“什么女人啊?”
杨侜想随便撒个谎翻过这一页,但发现自己做和尚久了,对于别人的揶揄完全没有招架之力,连耳根红了都不自知。
印升荣劝他:“不过你这年龄也应该找个女人了,男人再帅,老了也难找媳妇,我这个年龄就常常被媳妇说。”
杨侜还是无所谓的态度,转头到后车厢去,拿出里面的东西:“前晚空手打扰了你一个晚上,过意不去,今天给你带了些大米花生油,还有给小孩的一些礼物。”
印升荣跟他推脱,“来就来,还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?我也没穷到要你救济……”
杨侜说:“不多啊,把杂货铺都搬空了那才叫多。”
印升荣推脱不过,扬声叫老婆出来拿东西,自己也拎着一袋大米进去,他还想邀请杨侜住多几日,杨侜的行程紧,打算用两天时间北上到达边境出国,并不想麻烦他人,只吃了顿饭就要走。
离开前,印升荣硬是拉着他到树下抽了一支烟,天南地北地闲聊着,各自了解对方的境况,说来说去绕不过离别。
一支烟快结束时,印升荣感慨:“你这么多年都不来南方,好不容易来一次,这么快就走了,还要离开这个国家,也不给哥一个招待的机会。”
杨侜顿了下,跟他说:“我这次用的是假身份过来的。”
印升荣一愣,随即想到他的仇敌,无可奈何地点点头:“威建弼都走了,你确实也应该走了。”
杨侜踩灭烟头,“真的走了。”
他走出树荫,径直走到太阳底下,头也不回,只是轻轻举起手一挥,做最后的告别。
印升荣站在原地,直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盯得久了脑海里恍惚又闪过了那个场景,他干脆利落把屏风掀下来后转身消失在另一个房间的背影。
印升荣涌起一股冲动,手拢在嘴边叫喊:“以后,你别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