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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 朝圣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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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是对我们过往交集的一些留恋,我总想尽可能的回忆更多、我们之间的事。其实在我们那个荒谬的约定之后,我们反而走得更近了:一是我有了界限,只要不爱他,我没有任何禁忌、什么都可以索取;他也放了心,那样相信着对凡事都只在乎客观价值的我,无论如何都不会爱他。我会一直这样,当他“痛恨自己”的决定性证据。二是在那一年,姓宋的受邀去西北参加一个短期项目,虽然他舍不得,但在机会如此难得、和杨桦的极力劝导之下,他还是去了。

我有些讥讽的问过他:“那么努力地劝他把握机会,你是着急把他赶走,方便和我偷情吗?”他倒是没和我置气,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西北面的夜空,缓缓地说:“他的未来很长、很长,即使没有月亮与繁星的指引,他都必须……更坚定的走下去才行。”

现在的我非常想回到那一刻,质问杨桦:你从那个时候、甚至更早,就已经决定好自己的结局,决定好了离开我……甚至离开宋某了吗?

只恨时间无法逆行。

那就来说一些他的糗事,好让这个故事讲得,更符合我恶劣的性格吧。比方说——杨桦的女仆装。

他那届毕业晚会的时候,学校筹办了类似模拟店的活动,各个学院各个系的教室都被布置得花里胡哨……个别系除外,比如计算机系。我坐在教室里,看着舍友殷勤地给美女同学修电脑,确实的感到了一种荒诞:我是很反对刻板印象的,可这种时候很难不觉得——刻板印象还是不够刻板。毕竟你无法理解有些美女到底多么欠缺电子常识,有些二楞傻子又到底多么喜欢卖弄自己的能力。

我决定把照顾漂亮无能者的机会都让给他们,溜出了教室,到处乱逛。不得不再吐槽一下这破大学的建筑规划,我一逛就逛到艺术院,看到了那一个反串咖啡厅。女同学穿的是西装燕尾服,个个都帅得能引发尖叫,而男同学们穿的是,喜闻乐见的女仆装。

众所周知,艺术院的人类物种是最具有多样性的,有些长着络腮胡的男人穿着白袜和露背围裙,那副模样让我感觉手机上的blued等会儿就会推送他们的娇俏背影照,并配文“喜熊妹有福咯~”

这就导致在一连串母0和母1的环绕中,杨桦出现时居然比某些直男还像直男。这当然又验证了同性恋的另一项定律:直男/直女永远是食物链顶端,弯爱直是不变的痛。总之,我在门口看见他抱着点单夹,穿着过膝的女仆裙,给星星眼学妹点餐的时候,心里也忍不住感慨了一下:他真好看。

颀长的个子,白皙的皮肤,还有他那双亮亮的桃花眼;弯下身子的时候,后腰的蝴蝶结会从裙边垂下来,和笔直的小腿平行,像他脸边的碎发一样内敛温和。古希腊雕塑或许不是没有雕刻腿毛的技术,只是他们太明白,像杨桦这样做好基本脱毛的光滑肉体,才是对美学的践行。

好吧,比喻是和联想我大脑惯用的描述手法,在这种时候显得挺无力、挺枯燥,那就也迎合一下“用下半身思考”的刻板印象好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的下半身评价:可爱、色情,适合被操。

虽然他比那些围得水泄不通的学妹们高上不少,也不是长发,但现在他——可是连外表都像个女人了。

早知道我就上去羞辱他:“怎么不把胸也垫上?跟你那紧致的屁股相得益彰嘛,正好也完成一下你‘水性杨花’的使命。”不过这是我现在出于狼狈才想到的,我当时只是兴致盎然的跟他排队,点了杯普通的咖啡。

呵,回忆了这么多和他的故事,那杯咖啡的回味都变了,真苦。

我很好地遵守着我们的潜规则,好像素未相识一样向他问好,点餐,除了我用过界的眼神进行性骚扰以外,我们实在很像陌生人。如果……我没有观察到他抽搐的左臂肌肉,以及手饰边上那两个针眼的话。

我知道他有打镇定剂,但那个药有蓄积作用,所以他一向不多用,主要还是以口服药为主。而两个针眼,说明他至少在近半个小时内打了两针……我对他的病况感到疑惑,以及那种前面描述过的,喘不上气的感觉。

后来活动结束,他换上了那套很适合他的学士服,他是今年选的油画系学生代表,要作个讲话。

聚光灯下,他从容不迫的站在大会堂的讲台上,气色被淡淡的妆容修饰得很好。流利的讲话,恰到好处的表情管理,他在这个大学里的完美形象从一而终,即使他的声音细听有些颤抖,但我们也猜想是他紧张,只把这份毕业的激动、当作他完美得不近人情的形象里,温暖的人性。

看他表现得这样好,我放下了心,以他谨慎的性格,会提前用药来保证自己的表现也不足为奇。大会之后,我从满地乱丢的资料和学士帽里钻出来,正无所事事,看见一个学弟拿着一沓文件,好像在找人。

我从来没有乐于助人的怪癖,只是认出了那个星星形状的小夹子,是杨桦的。

上前一问,学弟说是杨桦学长落在讲堂的演讲稿,好像还有别的手记夹在里面,想还回去,却听说杨桦学长有急事,刚拍完集体照就走了,连纪念视频都没来录。我心里奇怪,他向来不会在集体活动里提前离场,正好,我也借这个机会赚点声望巩固形象,就揽下了这个顺路的活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等我到了杨桦家门口,发现他甚至连门都没关上,一推就开。我走进去正打算说他,这样毫无防备、小心引狼入室,就被一支画笔擦过了面颊,差点击中我的鼻子。

“谁!!————”杨桦向我喊道。他的声音很沙哑,惊恐地吼我的样子,就像一只应激的弱兽。

“杨桦,是我。”

我上前准备将他按住,省得他这样乱飞东西把家里搞得一团糟,等清醒了又要自己来辛苦收拾。谁让他一向不肯我碰他家里的物件呢,我也就在这种时候才会希望姓宋的回来,至少他能名正言顺的、照顾这个难伺候的家伙。但杨桦显然不能理解我的好意,我还没走两步,他就已经连连退到了墙边,向我大喊大叫。

“别碰我!!”他这次是连哭腔都出来了,好像再眨两下眼,眼泪就会从通红的眼眶里掉出来,打到他满是抓痕的手臂上。我束手无策,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四周,那件学士服外袍早已脱在了床上,他现在只穿着白衬衫和短西裤,至于那件女仆裙——实在惨不忍睹。我心里悻悻地想:本来还说让他穿着女仆装跟我做,玩一回情趣的,现在是一点不敢肖想了。

黑白色的女仆裙挂在衣架上,被他的红色颜料所污染,他刚刚扔向我的画笔大概就拿来作了凶器;还有被撕扯开的荷叶边,在杨桦通红的手掌里留下了作案证据。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仍旧颤抖着,一边哭一边癫狂的抓着自己的头,无穷尽的呓语:“我不是女人、我不是,不要——不要看着我!”

杨桦歇斯底里地向我嘶吼,声带却矜持的没有振动,使得这像只出气不出声的默剧,唯有灵魂才能听见他的哭泣。我有些头痛,拦住这么一个疯子是非常难的,又不能一走了之,万一他疯劲儿上来了往自己胳膊上扎百八十个孔怎么办?我只好坐下,等他什么时候醒。

他跪坐在地,腿蹭到笔刷甩到地上的红颜料,手上也沾着。突然,他的矛头又指向了那条女仆裙。

“都怪你、都怪你!都是你的错,为什么要给我起这样的名字!为什么!!——”

看来,他又在疯狂间看见了自己的母亲。我以为他要怎样痛骂那个疯婆娘,他却反应过来了,跪着匍匐在衣架脚边。

“不、不,对不起,妈妈……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双手拽着裙摆,像胎儿将拳抵在母亲的子宫。“是我的错、是我的错……对不起、妈妈,你不要把我丢掉……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……呜——”他将脸埋在裙摆里,闷闷的哭,瘦削的肩骨在挣动,被悲伤打折了脊。我想,他只是在妈妈的梦魇里无数次的迷路,才变成这副病入膏肓的模样。

在关于性别、乃至于性的方面,他妈妈属实有着近乎疯狂的偏执,出柜那次都是后话了,早在杨桦上小学的时候,她就干过不少匪夷所思的事。

因为杨桦从小就听话,嘴也甜,被老师大肆表扬是常有的事,所以其他家长见了他妈妈,自然是要奉承一番、狠狠夸奖上的。

兴许是冬天、兴许是夏天,总之那天没有下雨,妈妈来接他放学。

正好遇上了一个玩伴,那孩子兴冲冲地把自己妈妈拉过来:“妈妈——他就是杨桦!”

“哎哟,那这位就是杨桦妈妈吧?真是大美女~你小子,快来跟漂亮阿姨问好!”

杨桦悄悄抬头看,妈妈笑得很开心。太好了,这样就不用想办法骗大家,妈妈很爱我了。他正松了口气,礼貌地和对方的妈妈问好,全然没想到这位自来熟的阿姨会说什么话来引爆他妈妈的毒咒。

“早听说你家孩子优秀的不得了,我家臭小子还白吃白喝了好多他的零食呢,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了,给你赔罪!也是百闻不如一见,你家小桦呀,听话懂事就算了,长得也随你、白白净净的,漂亮得像个女孩儿似的——”

漂亮得像个女孩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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